凡煙小說

第157章 你看著辦

關燈
第157章 你看著辦

林晗從太守府出來,馬車仍停在大門前,趕車的小廝卻不見了,只一個韓煉笑呵呵地杵在一旁,像是個榆木樁子。

他頓時沒了好臉色,左右環顧,不耐道:“那小夥計呢?”

“先回酒肆,備飯去了,”韓煉道,“將軍辛苦了,今日便好好休息吧。”

林晗冷眼盯著他,陰沈地笑了笑。

“我今日沒胃口,”他道,“昨晚睡得不好,怕是病了,不想吃東西,就不回酒肆了。”

韓煉的笑容霎時凝在臉上:“啊?好端端的,生病了?”

“好你個頭!”林晗實在憋不住脾氣,怒罵道,“你自己回酒肆去,把我的衣服拿回來。我累得很,明日還要出征,先走了。”

韓煉摸不著頭腦,被他訓得一怔,連連答應。

“好,屬下這就去。將軍你要是不舒服,千萬好生休養!”

林晗只點了點頭,面上瞧不出喜怒。

韓煉頭回遇上如此喜怒無常的上峰,一時惴惴不安,不敢多說半句,便告退辦事去。

等他走出兩步,林晗卻又把人叫住,輕聲吩咐了句:“馬車也趕回去,把鞭子留給我。”

韓煉屏住呼吸,沒敢多問,解下系在腰畔的皮鞭,雙手奉上。林晗接過馬鞭,便揚了揚手,示意他離開。

他把一根細長的鞭子在手臂上纏了圈,旋即背過身,從容不迫地回燕雲軍的住處去。

燕雲軍下榻的地方離太守府不遠,走了約莫一刻,便能瞧見府宅中旁逸斜出的花樹。高大的花樹繁盛如蓋,枝杈曲結秀美,宛如勾折的筆鋒,映著背後清澈的天光,一派好景,仿佛是紙卷上精心繪制的水墨。

涼風習習,不時有清香拂過鼻尖。林晗細細一嗅,竟是股清寒的梅花香,定睛細看,花樹上次第盛放,猶如細雪的,不是白梅是什麽。

這個時節,竟有梅花開放。

連綿暴雪後萬物衰敗,唯獨這梅淩霜鬥雪。只是花開花落終有時,這一季開過了,今年便見不著寒梅在凜冬盛放的景致了。

林晗默然良久,徐徐邁步,靜看樹樹寒梅在風中簌簌而動,而後轉過步道,像被花香指引著似的,來到正門跟前。

幾個燕雲軍正守在門庭前,見他來了,紛紛交掌俯首。林晗略微點頭,跨進庭院,尋了株低矮的梅樹,仔細看了許久,折下一截梅枝。

他一進屋子,便在書案跟前坐下,取來紙筆鎮石,挑選出幾朵漂亮的,壓制成花簽。

沒等一會兒,門庭響起陣嘈雜聲,緊接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。腳步到了他門前,許是屋門緊閉著,來人稍作遲疑,沒敢敲門,只一個高大的影子映在窗欞紙上,踟躕不定。

林晗擡眼一瞟,坐如磐石,手上卻是慢慢收了梅花書簽,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。

咳嗽一落地,外面的人便忍不住了,篤篤敲了兩下房門。

林晗彎唇一笑,拎著馬鞭起身,緩步踱到床帷前,將那鞭子藏在枕頭下,懶散地出聲問。

“誰來啦?”

那小夥計索性不裝了,甕聲甕氣地答:“送早飯來的。”

林晗瞧了眼門紙上白晃晃的天色,嗤笑道:“日上三竿了,還來送什麽早飯,趕緊拿走。”

門口的人頓了頓,道:“那總要把藥喝了。”

“喝藥?”林晗冷哼一聲,脫了鞋子歪靠在床上,惱火道,“喝什麽藥,病死了才好。反正人人都管自己快活,沒人管我的死活。”

屋門吱呀一聲,倏然展開條縫,一股寒風飄進屋裏,倒真讓林晗打了個哆嗦。達戎小夥計低垂著腦袋,躡手躡腳地跨進門裏,手中捧了個三層的檀木食盒。

林晗面色一沈,單手撐著額角,整個人靠在床上,雙眼冷颼颼地瞥著他。

“不是瘸了?這會又好了?”他笑了笑,揶揄道,“哪裏的醫生這麽靈,不如介紹給我,免得我這朽木似的身子骨,經不住折騰。”

少年雙眉一擰,放下手裏的食盒,破罐破摔了:“拿自己身子鬧什麽脾氣,先喝藥,多少要吃點東西。”

林晗橫他一眼,倏地坐直,朝人勾勾手指,低聲道:“你過來。”

那人長嘆一聲,自知理虧似的,回頭關了房門,硬著頭皮上前去。還沒等他走近,林晗便從床帳中探出半個身子,伸手把他拽到自己懷裏,兩個爪子在臉上發際左撓右探,果然碰到些觸感彈軟的東西,不像正常人的皮肉。

少年被他挾著,絲毫不敢動彈。他身形頎長,只能蜷曲著身子,跪在床頭,頗為難受。

“別撓了,”他幹脆不裝了,恢覆了原本的音色,閉著眼睛嘆道,“這是特制的蠟泥,除非用熱水洗,否則卸不掉的。”

林晗手上一頓,慢悠悠放下右手,笑看著他。

“原來咱們世子喜歡玩刺激的,”他輕嗤一聲,另一條手臂漸漸滑到衛戈肩上,狀若無意地搭著,“裝神弄鬼不說,打了幾場仗,在床上也要硬上弓。”

衛戈閉了閉眼,不敢看他深情暗湧的眼眸,自知理虧,悄然別過頭去。林晗扳過他的下巴,指尖勾勾繞繞,眼中情絲瀲灩依舊,出言卻咄咄逼人。

“你的兵呢?”

“都還在……”衛戈怕他誤會,眉梢微微垂著,道,“有獨孤毅他們。我沒打敗仗。”

林晗捏了捏他的臉:“所以你就跑回來了?”

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增大,迫不得已,衛戈擡高了下巴,想如實說話,卻又怕挨罵,便弱著聲道:“你要我走麽?”

“你不是能耐得很,我哪管得住你,”林晗皺了皺眉頭,眼神在他臉上掃來掃去,像是要戳出幾個窟窿,“別跟我來這套,以為撒個嬌這事便過了。老實交代。”

衛戈撥開下巴邊的手,緊緊攥在掌心:“我說沒騙你,你相信嗎?真的只是想你了。”

“胡鬧,”林晗頓時抽出手,窩回床帳中,“你是三軍主帥,說走就走,成何體統?”

衛戈認真地看著他,道:“可是我想你。”

林晗冷不防這句,被他噎得說不出話,羞惱道:“那也不能丟下大軍走了!”

衛戈小心翼翼地摸到他身邊,伸手摸他臉,卻被林晗避開。

“含寧是惱我獨自回來,還是氣我昨晚碰了你?”

林晗怒道:“你還有臉問?”

衛戈遲疑道:“或許兩者都有吧。”

林晗冷笑一聲,道:“你不是喜歡玩,喜歡給我下藥?我身上有合歡毒,不勞你再多費心思,也能玩個痛快。”

說罷,他讓開一處空,指著枕頭道:“躺著不許動。”

衛戈滿心莫名其妙,卻不敢在他發火時多說,只得除去鞋襪,乖乖爬上床,身軀繃得像塊石頭。林晗滿意地笑了笑,便開始解自己的衣裳,脫去外套的衣褲,只著一身裏衣,慢吞吞地朝他身邊挪,在人頸窩邊親了一下。

衛戈深知不妙,可被他的動作攪得有些意亂神迷,磕絆道:“你今日不舒服,還是先喝藥吧。”

林晗一手撐著頭顱,依偎在他身側,慢條斯理地為他解衣,從上衫剝到腰帶,徐緩沈穩,有條不紊。

“喝什麽藥,我不要,”他垂著眼睛,欣賞面前人極美的的身軀,戲謔地笑了笑,脫衣服的手陡然摁在他腿間,“我想要的,在你身上。”

衛戈頓時一怔,身上繃得更緊了,剎那間滿面通紅。

“現在知道要臉了?”林晗笑道,手指探進他衣裏,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
衛戈擡了擡手臂,輕聲道:“別……”

“不準動。”

林晗輕喝一聲,得意地盯著他越發難以自禁的神情,直到身邊人目光渙散,神志變得迷糊起來,只知道微啟著唇喘氣,仍不肯松手,俯到他耳邊親了親,低聲道:“你要是動了,我待會玩得不盡興,可就要生你的氣了。”

情動之際,衛戈眼睫顫了顫,渴求地望著他。

“含寧。”

林晗笑道:“難受了?叫聲主子我就饒你。”

這話平時叫得,可在床帳上叫,那就變了味,若是臉皮薄了些,決計喊不出來。衛戈咬著嘴唇,別過頭去不願開口。林晗“嘁”了聲,適時地松開手,挪到一旁看好戲,嫌折磨得不夠,還伸出兩只白生生的足,在他腰際腿側魚兒似的鉆來蹭去。

幾番來去,無異於火上澆油,這等純熟的勾引手段,哪是才知人事的衛戈招架得住的。

他被撩撥得心猿意馬,一時也顧不得丟臉了,顫巍巍地念出口。

“主子……別生氣了,到我懷裏來吧。”

林晗卻笑道:“使不得,你這張臉我不認識,我倆授受不親。”

兩人貼在一處說話,彼此語息交融,更是磨人。林晗靠在枕側,幾縷發絲恰好垂在衛戈跟前,他便想擡起身子,在那黑亮細膩的頭發上吻一吻,卻被林晗摁了回去。

衛戈不解地望著他,溫聲道:“那怎麽辦?”

林晗微微一笑,起身離他遠了些,道:“怎麽辦?你看著辦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